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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些论者要求一个“举报者”、一个坚守真相的人完美无缺,没有借过小贷,没有打过官司,没有在赋闲期间开过公司,否则就是有“不正当利益”。这是诛心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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郑成月赴京治疗:透析排腹部积水 称将公布善款明细

11月12日,新京报记者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见到了聂树斌案再审推动者之一——郑成月。12日凌晨一点他从邯郸赶赴北京进行治疗。目前,郑成月的身体状况并不乐观。据此前诊断,他患有尿毒症、肾功能衰竭、高血压等9项疾病。今日在门诊医生的初步诊断后,郑成月进入急症室,通过透析来排除腹部的积水,进一步诊断和治疗正在进行中。

11月12日8时40分左右,郑成月在妻子和侄女的陪同下来到了北京大学第一医院。12日凌晨他们抵达北京,为了做检查,他并未进食。

▲11月12日,北京大学第一院对郑成月病情进行初步诊断。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

郑成月拄着拐杖,走路时已经需要人搀扶,因为水肿已经蔓延到脚部,脚上的布鞋只能趿拉着。郑成月的妻子告诉新京报记者,郑成月因腹部积水严重,每天睡觉不能平躺,只能垫高侧卧着。曾经因为平躺着入睡,休克过两次。

据郑成月自述,2002年左右,他患上了高血压和糖尿病,当时血肌酐已超过200。2017年做了胃肠手术后,他的体重下降了80斤。11月1日广平县第一人民医院的血液检测结果显示,其血肌酐已高达742(正常值为53-115),腹部积水严重。

对于自己的病情,郑成月并不乐观。他对新京报记者说:“我自己的状况我自己知道,其实我不怕死。”说完这句话,他眼中泛起了泪光,然后赶紧拿出卫生纸擦拭眼角。

▲护士在急症室内询问郑成月病情。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

他表示,虽然不畏惧死亡,但是他还有许多放不下的事情。因为推动了聂树斌的翻案,有许多人找到他,希望他能帮着主持公道,他说自己希望所关注的事情都能得到公平的解决。

候诊期间,当得知郑成月是当年聂树斌案翻案的推动者之一后,现场多名患者纷纷表示要向他捐款。还有一位专门从广州赶来的刘先生,背着自己配制的草药,拿出自己治疗肾病的偏方,让郑成月收下。“我佩服他的正义之举,所以在网络上得知情况后就直接买票赶过来了。”

新京报记者注意到,有网友通过支付宝转账、线上筹款平台等方式为郑成月发起了捐款,在腾讯公益平台上一天内就筹集了47万元。对此,郑成月表示非常感谢,他将会公布详细的用款明细。在医生上午开出初步的费用单后,郑成月的侄女对单据进行了拍摄留存。

郑成月回应质疑:“省纪委调查证明过我清白”

新京报记者注意到,网络上就郑成月是否被免职、其名下存在部分未偿贷款以及其儿子名下公司纠纷等问题存在争议。12日,记者在北京大学第一医院见到了郑成月,对于被免职,以及贷款等问题,他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说,聂树斌一案的真凶至今还未受到法律的制裁,他放心不下。

▲护士在急症室内询问郑成月病情。新京报记者 彭子洋 摄

“有些事情没有解决 难以释怀”

新京报:有网友质疑你办了一件“警察田兰”的冤假错案?

郑成月:2002年我是广平县公安局刑警队队长。办“田兰案”时请示市公安局,如果涉及到干警要如何处理,当时市局回复说,严格按照程序办下去即可。我当时抓她(田兰)的时候,就告诉她,如果抓错了人,就可以起诉我。她犯了罪,但还诬陷我虚开增值税票两个亿,开皮包公司。事实上我确实抓过一个涉类似案件的犯罪团伙,但我没有参与其中。

新京报:田兰出狱后曾举报你办过多起冤假错案?

郑成月:我办过的案子,如郑俊山被判了三年,田兰因诈骗被判了一年。后来根据她举报的内容,省纪委又重新调查,结果都是没什么问题。

新京报:聂树斌案后你还有什么遗憾吗?

郑成月:真凶到现在都还没有遭受到法律的制裁,我放心不下。还有些人找我,他们的事情没有解决,我也难以释怀。

“我要治疗 要站起来”

新京报:最近身体状况怎么样?

郑成月:2002年查出患有高血压和糖尿病,今年五月份肌酐就已经达到300多了(正常指标为53—115)。我现在只能吃一些粥之类的流食。之前也来过北京一趟,是看的中医,只是刚开始吃药的那几日有效果。我现在睡觉不能平躺着,否则会休克,腿和脚也都肿了,血压高压有两百多。但是我的头脑却一直很清醒。

▲郑成月测量血压,收缩压达220。新京报见习记者 刘思洁 摄

新京报:后续治疗是怎么安排的?

郑成月:我要留在北京治疗,我要站起来。医生说唯一的出路只有透析,我今天先在急诊室等透析,把积水排掉后,起码生命就没有危险了。

新京报:目前治疗费用是如何解决的?

郑成月:都是网友自发募捐的,具体的我不知道。之后会公布治病花销的明细。

新京报记者 李宁远 见习记者 刘思洁 编辑 潘佳锟 校对 郭利琴 陆爱英

观点

要求聂案推动者郑成月“完美无缺”,不公平

聂树斌案的平反推动者、原广平县公安局副局长郑成月的遭遇牵动人心。

2005年,郑成月在侦办案件时,意外发现王书金案与石家庄奸杀案“有联系”,随后发现聂树斌案出现“一案两凶”,当通过司法途径解决此事无果后,郑成月向媒体披露了案情疑点。随后,聂树斌案得以正式进入公众视线。然而,这位推动聂案平反“功臣”却是晚景凄凉:2009年,在他49岁的时候,提前离岗,不再担任县公安局副局长,从此郑成月成为一个“闲人”。

2015年其妻子向小额贷款公司贷款30万元用于治病,由于未能按时还款,并从2016年冻结他全部工资至今。如今身患尿毒症等9种病的他,在病床上饱受煎熬。

▲1995年4月25日,河北省鹿泉县人聂树斌因故意杀人、强奸妇女被判处死刑,剥夺政治权利终身,同年4月27日被执行死刑。在郑成月等体制内外力量的推动下,2016年12月2日,最高人民法院第二巡回法庭对原审被告人聂树斌故意杀人、强奸妇女再审案公开宣判,宣告撤销原审判决,改判聂树斌无罪。

郑成月的遭遇很快引发了舆情,不少网友在网络平台上为其捐款,无非信着那句话“为众人抱薪者,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”。然而,在这时,网络又传播出另外两种声音,这足以摧毁郑成月的名誉:

唱反调者有二种:一者,指责郑成月本身有问题,“不干净”。有人称:郑成月曾经住过北京的高干病房,暗示他多么“背景深厚”。但据后续媒体报道,当时有一家电视台总编辑安排郑成月在309医院接受了一场手术。

这几天也有自媒体传播所谓“郑成月欠女警田兰一条命”。据《北京青年报》的报道,郑成月对此的解释是:“我办过一个案子,有个女警察(已去世)诈骗判了刑,这个人诬告我,说我接受贿赂。后来有省领导签字,以此为由头,由省纪委牵头,几个部门联合对我进行调查。但查过一次没问题,又查了一遍,后来没有下文。”

第二种是直接否定对聂树斌案的翻案,他们认为既然法院没有认定所谓“真凶”王书金就是石家庄奸杀案的凶手,那么就不能说聂树斌是无辜的,从而在根本上否定郑成月。事实上,自从聂树斌案等多起冤案平反之后,就有一种极端论调出现,其宣称:翻案只是适用于无罪推定原则,不代表被平反者就不是凶手。

但这带着有罪推定口吻的说法,正在为中国全面推进依法治国人为设置障碍。

最高人民法院对于聂树斌案的无罪判决书当中,并没有处分王书金,当然不会认定王书金是那起奸杀案的凶手,这不能反过来说,已经被宣判无罪的聂树斌还是“戴罪之身”。

事实是,聂树斌案得以曝光,正是源于郑成月在抓捕王书金之后顶住各方压力的种种坚持。他有一万个理由不去招惹这个麻烦,不去给同事造成压力,但是他做到了,这就是他难能可贵之处。

▲2005年1月25日,郑成月给王书金做思想工作。这组录像是王书金落网后最初的影像资料。图片来自新京报

同样是平反特大冤案的体制内推动者,浙江叔侄冤案的推动者检察官张飚,被授予全国“模范检察官”等荣誉称号,而郑成月却似乎被遗忘了;被免去公安局副局长的职务,至今也没有个明确说法,这不得不让人感慨其命运之无常。更让人寒心的是,在事件被曝光之后,一些人对郑成月的各种挑剔和道德绑架。

如何评价郑成月在平反聂树斌冤假错案当中的贡献,当凭着良心、遵循法治,郑成月愿意站出来挑明“一案两凶”难能可贵,聂树斌被平反了就不能再被戴“嫌犯”的帽子。

目前一些论者要求一个“举报者”、一个坚守真相的人必然完美无缺,没有借过小贷,没有打过官司,没有在赋闲期间开过公司,否则就是有“不正当利益”,是属于既得利益阶层,就不能对明摆着一案两凶的案件提出质疑,这是诛心论。这样的道德绑架,对郑成月来说很不公平。文/沈彬(媒体人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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